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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第 37 章:一顆很熱的石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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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 第 37 章:一顆很熱的石頭

夜深,窗外突然傳來如泣似訴的鬼嚎。

祝雨山睜開眼睛,先看一看懷裏的人,确定她沒有被吵醒後,悄無聲息地抽出胳膊,冷着臉走到窗前。

窗戶一開,院子裏的女鬼立刻閉嘴了,眼含血淚可憐兮兮地看着他。

祝雨山面無表情:“閑着沒事乾就滾去擦桌子,少來這裏亂嚎。”

夏荷抖了一下,不敢吱聲。

祝雨山關上窗子,重新回到床上,熟睡的石喧若有所感,精準地将手伸進他的衣襟。

祝雨山無聲笑笑,握着她的手閉上眼睛。

“嗚……嗚……嗚……”

祝雨山:“……”

懷裏的人動了動,将臉埋進他的懷裏。

祝雨山捂住石喧的耳朵,打算無視外面的鬼哭。

“嗚……嗚……嗚……”

石喧又動了一下。

祝雨山鐵青着一張臉,再次放開懷裏的娘子,走到窗前警告某鬼:“閉嘴!”

夏荷默默閉嘴。

祝雨山關上窗。

“嗚……”

祝雨山猛地打開窗,夏荷立刻閉嘴。

祝雨山閉了閉眼睛,假笑:“你過來。”

“……傻子才過去。”夏荷一臉緊張。

祝雨山:“你過來,我把鴛鴦玉佩給你。”

夏荷頓時心動了,但猶豫半天還是不敢過去:“你把玉佩給我扔出來。”

祝雨山笑了,眼底一片涼意。

夏荷縮了縮脖子,控訴:“你果然沒打算給我!”

祝雨山瞬間收了表情:“你就是在這裏哭上一整晚,我也不會給你。”

夏荷登時怒了:“為什麽?!那是我的東西。”

“娘子撿的,就是娘子的。”祝雨山耐心耗盡,最後警告地看了她一眼,“再敢嚎,我就殺了你。”

夏荷聞言,頓時一臉憋屈。

在一個家裏相處十幾年了,夏荷太了解祝雨山了,他……他就不是個正常人,除了跟石喧相處時有點人味,大部分時間裏都是無情的、冷漠的。

他既然這麽說了,那就真的是動了殺心,一般像這種時候,她也好冬至也好,都會暫避鋒芒,但……

一想到自己多年未見的情人,夏荷忍不住張大嘴哭嚎起來。

小院裏倏然陰風陣陣、哭聲震天,祝雨山徹底惱了,當即就要劃破手掌弄死她,結果還沒來得及動作,就有人沖到他身邊,直接把一樣東西扔了出去。

東西在半空劃出一道線,夏荷趕緊撲過去接住,看到是鴛鴦玉佩後頓時歡天喜地。

“滾。”石喧冷淡道。

“好嘞!”

夏荷抄起玉佩就往外沖,眨眼間就消失在小院外。

院子裏徹底清靜了。

石喧關上窗,困倦地倒在祝雨山身上。

剛才還殺意騰騰的祝雨山,瞬間柔軟成一團棉花,抱着她拍了幾下後,實事求是道:“娘子,回床上睡吧。”

石喧輕哼一聲,還是站着不動。

祝雨山又抱了一會兒,眼看她呼吸聲越來越均勻,只好再次提醒:“去床上睡。”

石喧都快睡着了,被他吵醒後默默看向他。

祝雨山面露無奈,吐露身為普通男人的無奈:“我抱不動你。”

石喧眨了一下眼睛,回床上去了。

祝雨山跟在後面,兩人一躺下,便自動四肢交纏,找到最合适的姿勢一覺到天亮。

天亮之後,祝雨山出門養家糊口,石喧指揮冬至烘乾發潮的瓜子,再裝上一兜兜去菜市口聽人聊天。

日子和之前沒什麽不同,只是少了個總騎在牆頭上等他們回去的女鬼,家裏也變得越來越熱,總算有了夏天的樣子。

“這麽大的日頭,會不會把她曬死啊?”冬至眯着眼看太陽,還挺擔心。

石喧:“她怨氣很重,陽光曬不死她。”

“話是這麽說,但萬一呢。”冬至嘆了聲氣,突然感覺旁邊有點糊味,一扭頭發現石喧身上的衣裳都快被她燙化了。

他趕緊把人拉到陰涼處,拿着扇子使勁扇,直到她漸漸冷卻,才猛地松一口氣。

夏荷一走就是五天。

五天裏一點消息都沒有,也沒有回來過。

“以前她在家時,我總嫌她煩,現在不在了,竟然還有點想她。”冬至一臉惆悵。

石喧:“是。”

冬至:“她怎麽能一去不歸呢?是不是見了心上人之後,怨氣突然消了,所以轉世投胎去了?”

石喧:“有可能。”

冬至:“不對啊,大家好歹十幾年感情了,她要投胎之前,怎麽也該回來跟我們說一聲吧?”

石喧:“也是。”

冬至倒抽一口冷氣:“她不會是出什麽意外了吧?”

石喧:“難說。”

冬至:“……你是不是在敷衍我?”

“嗯。”

冬至氣得兔耳朵都冒了出來:“石頭!你有沒有心啊,夏荷都失蹤了,你怎麽一點都不擔心!”

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,誰也乾涉不了,擔心有什麽用。”石喧掃了他一眼,繼續研究案板上那塊肉。

冬至無語:“道理是這麽個道理,但人都是有感情的……哦,你沒有,你只是一塊石頭。”

他靜了靜,突然寒心,“如果以後我出事了,你是不是也不會為我流一滴淚?”

“不要強石所難,”石喧頭也不擡,“石頭不會流淚。”

冬至:“不會流淚,那會為了我傷心嗎?”

石喧一頓,擡頭看向他。

兩個人隔着一道門檻,石頭站在廚房裏,兔子站在廚房外,沉默地對視。

許久,石喧拎起案板上那塊肉:“臭了。”

冬至:“……”

“我早上剛買的,還不到兩個時辰,”石喧眼底滿是困惑,“為什麽臭了?”

冬至抹了把臉,冷靜了:“因為夏荷不在,家裏太熱了,所以肉沒有以前那麽經放。”

石喧點了點頭,轉身往外走。

冬至:“乾什麽去?”

“找夏荷。”石喧頭也不回。

冬至:“……”

是誰剛才說不乾涉別人因果的?

冬至翻了個白眼,開開心心追了過去:“去哪找啊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冬至:“懂了,找到哪算哪。”

餘城很大,街巷很多,一石一兔漫無目的地游蕩,不知不覺間就走到了一片空曠無人的樹林。

倆人是晌午出來的,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
石喧當即決定回家。

“現在就回去嗎?”冬至變成兔子揉腳,“再找一會兒吧。”

石喧:“我該回去給夫君做飯了。”

夫君自從大前天去了榮安園一趟,下值時間又變回了正常的酉時一刻,她現在回去其實已經有些遲了。

不能讓辛苦了一天的夫君到家就吃上一口熱飯,是身為妻子的失職。

“你想找就繼續找吧,我先走了。”

石喧丢下一句話,就轉身走了。

冬至坐在地上猶豫半天,到底還是追了過去。

日頭西落,又起了風,樹林裏多了一絲涼意,不像白天那樣熱了。

石頭和兔子沉默地往前走,身後無人,身前也無人,但總有一股陰涼之風環着他們。

冬至瞄了石喧幾次,見她什麽反應都沒有,終于忍不住凝聚魔氣朝身後打去。

幽藍色的魔氣如箭矢一般射出去,原本平靜的空氣扭曲幾下,紅衣女子慌忙閃現:“是我!”

石喧停步。

冬至眼睛一亮:“夏荷!”

幾日沒見,夏荷整只鬼都髒兮兮的,看到二人後還有點不好意思:“嗯……是我。”

“你這幾天跑哪去了?”冬至趕緊變回人形,一臉不解地問。

夏荷揉了揉臉: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
石喧默默從兜兜裏掏出一把瓜子,冬至從她手裏抓走一半。

片刻之後,石頭兔子和鬼坐在一個小土堆上,聊起了這幾天的事。

鬼:“我從家裏出來之後,就一直在找他,可我怎麽找都找不到。”

兔子:“你走了之後,家裏空蕩蕩的,我都快無聊死了。”

石頭:“我的肉臭了。”

鬼:“我還嘗試憑借玉佩上他殘留的氣息,以追魂之術找到他,但玉佩上的氣息太少,追魂之術也沒辦法用。”

兔子:“而且越來越熱,我熱得掉了好多毛。”

石頭:“我的肉臭了。”

鬼:“這幾天我自己到處飄,心裏想得最多的竟然不是一直在找的心上人,而是你們……我真的很想你們。”

兔子:“我們也很想你啊,實在找不到的話就別找了,又或者我們幫你一起找,別動不動就自己跑了。”

夏荷一臉感動:“兔子!”

冬至眼淚汪汪:“老鬼!”

石喧:“我的肉臭了。”

夏荷:“……”

冬至:“……”

不解風情的石頭成功阻止了一場眼淚,眼看天已經徹底黑了,三個人一同往家走,先前被他們坐過的小墳堆上,窩囊地留下三個屁股印。

“給我們講講你和你心上人的事吧,”回去的路上,冬至提議道,“你是被他抛棄後病死的,可我怎麽瞧着你對他一點都不怨恨啊。”

夏荷嘆了聲氣:“此事說來話長。”

又是這句話。

石頭和兔子默契地掏出瓜子。

其實就是一個劍客與花魁的庸俗故事。

劍客被人追殺,誤打誤撞闖進了花魁的屋子,兩人一見鐘情,劍客便為花魁贖了身,又買了一處住宅拜堂成親。

“他從來不肯向我透露他的身份,說是為了保護我,”夏荷一臉惆悵,“但他确實對我很好,對我無微不至,滿腔情義。”

冬至:“既然對你這麽好,為什麽要抛下你離開?”

“因為他的仇家實在太多了,有一些都找上門了,為了不連累我,他只好先行離開,”夏荷又嘆了聲氣,“但他真是不得已的,走之前還将他的傳家寶給了我,要我日日帶在身上,說是可以補氣養身。”

石喧:“什麽傳家寶?”

夏荷頓了一下。

石喧和冬至同時看向她。

“我……不太記得了。”夏荷心虛。

冬至:“這麽重要的東西,怎麽能忘記呢?”

“哎呀我後來病了嘛,所以有些事記不清了,”夏荷努力回憶,腦海裏卻是一片混沌,“反正拳頭大小,硬硬的……”

“那揣身上多硌得慌啊。”冬至撇嘴。

夏荷白了他一眼:“你別管!”

“不管不管,”冬至咔嚓咔嚓嗑瓜子,“他把傳家寶給了你,再之後呢?”

夏荷靜了一瞬,別開臉:“再之後我就思念成疾了呗,日日夜夜地想他,身子骨越來越差,便病死了。”

提起這段往事,她盡可能保持心情平靜,可說到最後時還是忍不住哽咽。

冬至:咔嚓咔嚓。

石喧:咔嚓咔嚓。

夏荷忍無可忍:“我在這兒傷心呢!你們能不能別嗑了!”

“看你的樣子,不太像情深到随時死掉的人。”石喧公正評價。

冬至附和:“确實。”

石喧:“這麽容易就死了,補氣養身的傳家寶好像沒什麽用。”

冬至:“确實。”

“确實什麽确實,我怎麽就不用情至深了?這塊鴛鴦玉佩還是我送他的呢!這可是我從小戴在身上的寶貝,我只給他了!”夏荷氣急敗壞。

石喧:“你死之後,他回來找過你嗎?”

夏荷一愣,面露遲疑:“應該……有吧,我們做鬼的,剛死那會兒是沒什麽腦子的,要做好長一段時間的游魂,才能恢複神志。”

“這個倒是,”冬至點頭,“雖然我不是鬼,但也知道鬼不是一變成鬼,就是她現在這個樣子的,所以那人可能回來過,只是她不知道。”

石喧:“哦。”

說話間,三人已經來到了自家門口。

冬至:“餘城這麽大,該去哪裏找他呢?”

石喧:“不知道。”

冬至和夏荷同時嘆了聲氣。

冬至:“石頭,你有什麽辦法嗎?”

石喧想了一下,剛要搖頭,院門便被推開了。

祝雨山站在門裏,看到石喧後笑了笑:“娘子。”

石喧:“夫君或許有辦法。”

祝雨山:“嗯?”

石喧沒有多說,主動走向他。

兔子和鬼也殷勤地跟了過去。

祝雨山掃了他們一眼,牽着石喧往堂屋走:“你去找夏荷了?”

“你怎麽知道?”石喧好奇。

祝雨山:“我回來之後沒見你,案板上反而有一塊臭掉的肉,便想着你應該是去找夏荷了。”

石喧點頭:“她不在家,肉都臭了。”

夏荷:“……”合着是因為這個才去找我的。

石喧回來得晚,祝雨山已經做好了飯,就擺在堂屋的桌子上。

夫妻二人到桌前坐下,那邊鬼和兔子就眼巴巴地跟了過來。

“做什麽?”祝雨山蹙眉。

倆人不敢吱聲,只是一味朝石喧使眼色。

石喧:“夫君。”

“嗯?”祝雨山一瞬變臉,又溫和起來。

兔子:“……”

鬼:“……”

石喧:“你幫幫夏荷。”

祝雨山:“好。”

兔子:“……”

鬼:“……”

就這樣?

石頭一句話,他就答應幫忙了?

她甚至沒有勸一下,又或者找個什麽理由去說服他。

真不值錢。

兔子和鬼心中腹诽,面上卻是殷勤。

祝雨山斟酌片刻,道:“那人既然能來一次,就能來第二次,而且夏荷死了這麽多年,他還一直随身帶着玉佩,說明玉佩對他很重要,發現玉佩不見後,他肯定會回來找的,我們等着就好。”

“他沒有回來過。”夏荷立刻說。

祝雨山擡眸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夏荷:“我……”

石喧和冬至同時看向她。

夏荷心一橫,直接說:“我這幾天晚上一直在巷子口守着呢,沒見過他!”

冬至:“……你一直在巷子口守着,都沒往家裏走一步?”

夏荷:“我我我當時跑得太快,連個招呼都沒打,所以不太好意思回……”

“等一下,”冬至擡手制止她繼續說下去,“餘城這麽大,怎麽這麽巧我們要回家的時候,突然就找到你了?”

夏荷:“……”

“你不會一直偷偷跟着我們吧?”冬至想到這個可能,當即瞪大了眼,“你看着我們找了你一整天?!”

夏荷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經地看向祝雨山:“他沒有回來過。”

冬至怒喝一聲,朝她撲過去。

夏荷趕緊閃躲,兔子和鬼雞飛狗跳。

石喧看得太認真,直到碗裏多了一塊金燦燦的雞蛋,她才回過神來。

夫君做的飯雖然味道一般,模樣卻是好看的。

“多吃點。”祝雨山溫和道。

石喧:“他不來怎麽辦?”

祝雨山:“他不來,其他人也會來。”

兔子和鬼一瞬出現在桌前。

“什麽意思?”夏荷頭發亂糟糟的,雙眼放光。

祝雨山掃了她一眼:“你在巷子口守了這麽久,難道沒發現最近總有生人在外頭徘徊?”

夏荷表情一僵:“我只顧着找他了,沒注意到其他人。”

夏荷:“……你既然注意到了,為什麽不早說?”

祝雨山揚起唇角,眼底透出三分譏诮。

夏荷:“……”

“把玉佩丢在巷口吧,有人撿到的話,會去送還給他的,”祝雨山看了眼石喧一口沒吃的飯,溫和地示意夏荷和冬至,“沒事的話,就出去吧。”

夏荷和冬至莫名感到一股寒意,趕緊跑了。

他們一走,石喧總算安心吃飯了。

祝雨山又給她添了一些菜。

“謝謝夫君。”

“不客氣,娘子。”

小院裏,夏荷捧着玉佩糾結萬分。

冬至勸道:“按祝雨山說的做吧,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。”

“可是……被不相乾的人撿走了怎麽辦?”夏荷十分苦惱。

冬至:“怕什麽,我在後面跟着呢,如果被別人撿走了,我就搶回來。”

夏荷心一橫,将玉佩遞給他:“去吧。”

“得嘞。”冬至接過玉佩就往外走。

夏荷沒了玉佩,又一次成了沒有自由的鬼,只能眼巴巴看着冬至獨自往外走。

玉佩丢在外面之後,夏荷和冬至就開始輪班盯着,石喧也想加入,但被祝雨山否決了,只能按時睡覺按時出去玩,只有沒事的時候蹲在家門口盯一會兒。

連續盯了三天,玉佩被撿到五次,每次都是不相乾的人撿走的,冬至吭哧吭哧追回來,再重新放在地上。

第四天清晨,石喧對蹲人這件事失去了興趣,正好祝雨山要去探望祝月娥,她就跟着去了。

他們一走,兔子和鬼更加無聊,直盯着玉佩打哈欠。

“祝雨山這招靠譜嗎?”夏荷百無聊賴地問。

冬至撇了撇嘴:“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

“實在不行把玉佩拿回來吧,我出去找。”夏荷嘆氣。

冬至:“祝雨山說了,沒有他的允許,你不準出門。”

“為什麽?!”夏荷瞪眼。

冬至:“因為你走了之後院裏會變熱,熱了肉就容易臭,肉臭了石頭會不高興,他也會不高興,會很想殺一只鬼和一只兔子出出氣。”

夏荷:“……”

沉默半晌後,夏荷:“簡直是個暴君。”

“可不嘛。”

冬至伸了伸懶腰,正要再附和幾句,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巷子前,四下看了一圈後滿地去找。

明顯是在找什麽東西。

冬至精神一震:“是你心上人嗎?”

夏荷掃了一眼:“不是。”

“但肯定跟他有關系,”那人很快發現了玉佩,撿起來就跑了,冬至趕緊去追,“蹲了這麽久,這還是第一個專程來找東西的。”

“千萬別追丢了!”夏荷忙叮囑,可惜冬至已經跑遠。

正是一天裏最涼快的清晨,街上到處都是人,冬至緊追慢趕,還不能被對方發現,好幾次都差點跟丢了。

他接連跟蹤了将近兩刻鐘,眼看那人進了一間府邸,他想也不想地翻過牆,剛一站穩就發現那人不見了。

跟丢了?

冬至心下一緊,下一瞬注意到前方經過的人有些眼熟……好像是祝雨山的母親來他們家時,身邊帶的小厮。

等等……這裏是榮安園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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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在榮安園的石頭:又聚上了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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